2012年2月29日星期三

爛燈盞,雞還是蛋

執筆之時,曾鈺成剛宣布不參選。

剩下的疑團是,唐梁二人,刻下是自由搏擊,抑或阿爺心意已決。老實說,作為普羅市民,唐勝或梁勝,我都不感欣喜。

唐唐固然是個笑柄。婚外情,白紙黑字寫在電郵裡。肇事地點,是辦公室的沙發。明目張膽的程度,足以反映其智商的高度。按走勢,黑材料陸續有來,例如傳聞中的私生子。臨近3.25,恐怕沒有真人都有相,搞不好還跟唐唐很似樣。

梁振英呢,膽大心細、有勇有謀,擅計算、懂包裝。試問這樣的一個人,會否「一時疏忽」,「忘記了」申報利益?不過,他聰明,威脅政府把文件全數公開,明知政府不受這一套。所以,若立法會啟動《權力及特權法》調查事件,公開所有文件,我舉腳贊成。

他聰明能幹,分析力強,所以被委以行政會議的重任。如果唐唐說,自己每逢開會都發夢,我信。梁振英說政府政策不關他的事,我就打死不信。聰明反被聰明誤,關機算盡扮無辜,就露出狐狸尾巴。

我猜,若唐唐當選,既得利益繼續坐大,但為了挽回民望,他不會吝嗇蠅頭小利,去對賭香港人的善忘。其他大動作,他不敢,也不懂搞。

梁梁上位,相信也會拉近一點貧富縣殊。但23條呢?國民教育呢?我們珍惜的新聞、言論、學術自由,還有許多香港的核心價值,說不定手起刀落,就連根拔起。看其競選班子,就知道他所代表的,是一套怎樣的思路。

兩個爛燈盞,精的太精,蠢的太蠢。蠢人不需做好事,因為反正不成氣候。聰明的人,則一定要做好人,不然遺害蒼生。

萬一大難臨頭,小市民有甚麼籌碼?除了上街,我想不出其他。民主與衝擊,雞先定蛋先,是時候再好好想清楚。

2012年2月26日星期日

任揀特首之狂想

特首選舉,香港人有得睇,無得玩,更無得揀。不過回心一想,又慶幸不用揀,因為橫看豎看,都沒哪個揀得落手。

茶餘飯後,陳李張黃何,即管天馬行空,如果任你揀,誰當特首最好?

阿陳說,最有條件應該是林鄭月娥。眾所周知她深居簡出不好應酬,工餘嗜好是相夫教子。這種人,既不接受款待,亦難有感情缺失。百毒不侵,對手想找黑材料都難。

阿李說,葉劉都有人支持,證明公務員是寶貴資產。不如選一個比她漂亮比她有原則又比她有觀眾緣的,嗯嗯,俞宗怡都不錯。

不過,阿張說,要論貌美又能撑起半邊天的,非張大姐張敏儀莫屬。她是香港新聞自由的icon,幾可跟陳太的香港良心齊名。

輪到我阿黃,有得選,我選陳志雲。因為,我想不出哪些當特首的條件,他還未有。管治經驗(政府的、大台的)、表達能力、情緒智商、領袖魅力、危機處理……他周身刀,張張利。唯一挑戰,是疑幻疑真的性取向。

不打緊、不打緊,陳總會告訴你,真的假不了。搞不好乘機自我引爆,宣揚香港精神在乎兼容並包,繞以大義,壞事變好事,一眾偽君子假道學,從此收聲。

阿何卻慨嘆,合適人選,都不欲參選。選特首,有減分,無得分。名虛權不實,着數歸權貴,民怨我來擔。選委有既得利益,我無半點得益,有點智慧的都不會玩。你看你看,走得最前的,不正是最蠢那位?

遊戲規則一天不改,能人異士都不會站出來。今天的爛攤子,實屬意料中事。想來想去,咱們最需要的,可能是個香港版林書豪!傷兵滿場他卻狀態大勇,扭轉劣勢變身人民英雄。哈,刻下阿爺最想要的,不正是如此一個大後備?

2012年2月23日星期四

黑材料與絕地反擊(下)

這一趟,給唐唐的最大教訓是:兵不厭詐。參選第一步,是蒐集黑材料──自己的黑材料。有備而戰,不能自保,至少可減低傷害。

黑材料的威力,在於一拍兩散。唐唐固然蝕底,旁人也不見得着數。因為,炸彈一引爆,波及範圍絕不是你我能輕易估計。

你以為梁振英是最大得益者?可能他也曾這樣以為。但當再多幾個對手,唔打得都講得,他必然開始掛念無能的唐唐。

葉劉淑儀、曾鈺成,無得跑變有得跑,理應得益。不過,人多了,分薄票源,誰也不比誰有優勢。搞不好,曾鈺成奉命陪跑,平白送掉立法會主席之位,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。

何俊仁也不見得好過。本輸來打,不為勝算,旨在宣傳。建制對泛民,由二比一變四比一,時間有限,想說句話都難。

所以嘛,退與不退,真是一個問題。唐唐繼續參選,港人沒有好處。他退選,又不無壞處。最頭痛的不是他,而是阿爺。欽點失敗,阿爺無面。若然加碼保送,霸王硬上弓,一樣貽笑國際。

左右做爺難,兩害取其輕,臨陣易角倒不如靜觀其變,望唐唐爭氣,做場絕地反撃的好戲,拿出連對手都沒有的必殺技。

唐唐沒有?阿爺一定有。若是親生仔,阿爺一定出手相救。不然的話,在統戰的大業裡,甚麼都可以犧牲。事已至此,真正面對表態考驗的,不是唐唐而是阿爺。

諷刺的是,去年好不容易令泛民四分五裂,今回輪到建制派各自歸邊。阿爺千算萬算,放虎歸山,有競爭才有電兔,豈料徒然打開一罐子的虫。說到底,黑材料不足懼,小圈子才是致命傷。醜聞無邊,人民無權,制衡無力,最終為黑材料「找咭數」的,只是我等可憐的小市民。

2012年2月20日星期一

黑材料與絕地反擊(上)

一天,在政治裡已經太長。

九天前,還在拙文「唐唐不見了」裡寫道,篤定當選的唐唐,怎麼誤把順境戰當逆境戰來打。一眨眼,順逆轉,還幾乎走到絕地。

黑材料,素來震撼。高手卻在於,戒急用忍。十月的採訪,傳媒留手至二月才披露,擇好提名吉日,唐唐凶多吉少。

一流的部署、傾巢而出的規模,前無古人。唐宅外吊臂並舉、萬人守候,最有趣的是,傳媒甚至把自已當成新聞主角,主播一本正經報道:「等我地先來睇下,傳媒點樣各出奇謀去採訪屋宇署驗屋的情況...」

據報,僭建有機會坐牢。一旦坐牢,應該退選。如果過程中,還牽涉偽造文件,罪名更重。這些推論,理論上統統成立。但細心一想,就覺誇大其詞。

有史以來,因為僭建而最終要坐牢的人有多少?僭建甚至不能令孫公丟官,又怎可阻止唐唐參選特首?

左鄰右里曾經僭建的人都知道,僭建,不用怕,按維修令重新修葺就是。至於偽造文件嘛,看了罪證再說。不然,恐怕只是無米粥。

這些,輿論不會提不會講。因為,把最壞的情況大書特書,才有故事。哪怕可能性極低,有話題就好。

傳媒肉緊,愈發突顯唐唐掉以輕心。一生順利的他,不知兵不厭詐。十月至今,足足五個月,婚外情、私生子、紅酒稅、干預民調、僭建...出得來行,預左要還,是真是假,都應該及早防範,隨時候教。而不是待考試殺到,才想起自己未溫書。

老早乾脆承認僭建,一了百了。一旦任憑事情發酵,覆水難收。當僭建被包裝成卸責,當卸責變成不坦白,坦白了又變成借老婆頂罪,唐唐呀唐唐,你還不是世人眼中瞞上騙下寡情薄倖的賤人?(待續)

2012年2月17日星期五

樂壇揸lift人

如果用「浮誇」去形容黃偉文,尤其是他的紅館騷「黃偉文作品展」,相信亦不為過。也只有他,才盛載得起這兩個字。

只有他,會把一襲曳地發光的香港夜景披上身,風騷繞場,外衣一脫,裡面竟是睡衣!像吾爾開希見李鵬所穿的款式,唯一分別,是他更「閃」。

只有他,會讓一個像從斷頭台上掉下來的「Wyman頭」,橫屍台中心。左邊紅眼珠,右邊藍眼珠,炯炯有神厲着你。

也只有他,會戴上巨型鑲鑽皇冠、披上皇袍,化身樸克裡的King。

我不敢想像,香港有哪個填詞人會這樣做,除了Wyman。享受喝采、享受非議、享受大眾的嘩然,有一瞬,令我想起哥哥當年穿豔紅高跟鞋踏紅館的震撼。

因為,他浮誇得起。故弄玄虛的浮誇是軀殼;有Message的浮誇,就是抗爭。

Wyman說:「我著衫不為靚,更不為了別人覺得靚。我著衫,只因為我想這樣著衫。有時,我這樣穿著,正是為了『唔靚』,為了受批評。我想要爭議,因為,爭議令人明白,世事還有許多面,可以讓我們選擇。」

作品展上,有許多熟悉而久違的面孔:Swing、 Shine、傳佩嘉、李蕙敏、Juno、劉浩龍……曾幾何時,我也看過他們的演出,但都不及這一晚揮灑自如。我相信,這份自信,不是偶然。

雖說是黃偉文的作品展,但由歌手、樂手、到設計師…個個大大隻字隆重介紹,有名有姓。Wyman想說的是,不論他們是不是你那杯茶,都一直賣力地為了自己的創作奮鬥,都值得尊敬。世界包容,才會綻放異彩。

Wyman自比樂擅揸lift人,用歌詞送歌手一程上紅館。觀眾感動,不為歌、不為詞、不為人,而為那「兼容並包」的精神。或許,我們真的需要少些人揸fit,多些人揸lift,才有那最後的踫杯。謝謝Wyman。

2012年2月14日星期二

小說的終曲

入場看「黃偉文作品展」,遇不上彭羚,暗嘆走寶,未能一賭風采。

卻也慶幸,緣慳一面,儘可肆無忌憚延續那投射過、代入過的美好想像。

對,在彭羚走紅的年代,我等少艾最羨慕的,不是天賜的嗓子、圓熟的歌藝,而是那夢想成真的人生。

發歌星夢的少女,本來只是很普通的文員。與唱歌最接近的生活,不過是每天乘着印巴藉上司集體祈禱,偷偷打歌詞。

後來,因緣際會,當上阮兆祥的和音,流行曲「我心深處」裡那女聲,像天賴,彭羚的名字,第一次有人知道。

當時阮兆祥是港台DJ,她卻遇上林海峰,「商台家嫂」的綽號不脛而走。然而,她從沒有家嫂的霸氣,連曝光都不多。

她多唱歌少說話,用甜美的聲線,唱紅了悲情的調子,個子小小,力量澎湃。她不是最紅的一個,但該有的賞識、肯定,都一一得到過。

然後,時候到了。話說某次旅行,她看上一杖指環,不期然幻想自己披上婚紗的一幕,黃偉文就給她寫了「小玩意」。沒多久,男友儲齊一套在麥當勞換購的史路比公仔向她求婚,出嫁那年,正值一枝花。

幾世修來的福,才能在人生每個階段,都如願以償,我不知道。只記得她某次在「海琪的天空」裡,提及最想要的情人節禮物,竟不是甚麼,只是「一張咭,寫着他對我的感覺」。

憑記憶寫來,枝節或許出錯。肯定的是,簡單的人,合該有個幸福結局。未完的小說,終於翻到心裡渴望那頁。童話故事,尚未絕種,卻只會降臨在單純的人身上。而天賜的情人節大禮,不是一張咭,而是愛情結晶。

順祝林大小姐生日快樂,相信刻下弄女為樂的林媽媽,必會把這句歌,回贈天下有情人:「也冀盼每一個,都好像我。」

2012年2月11日星期六

唐唐不見了

最近,唐唐不見了。

當然,唐唐仍舊馬不停蹄出現於大小傳媒,尤其特首選舉提名期開展在即,豈敢鬆懈。我是說,那個我們熟悉的唐唐、平易近人兼且經常傻笑的唐唐,不知何時起,不見了。

過了年,變了臉。打從唐唐在赤口做騷打出第一拳,整個選戰工程的基調,有了360度轉變。蹦起臉、瞪大眼、措詞強硬、語氣肉緊去抨擊對手、數算政府、反駁指控……那個與世無爭的唐唐,像換了一個人。

「我可以提供的資料,已經講晒,大家都聽到……我企喺度講得嘅嘢,梗係一定符合事實啦。唔通我會講唔符合事實嘅嘢咩?你諗請楚。」話語間,目露兇光,儘管,事情根本沒有那麼壞。

我信的,唐唐再蠢,也不會蠢得去干預學術自由。何必?勝劵在握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 問題是,一旦失了方寸,亂了陣腳,就明明身世清白都會表現得好像身有屎。

唐唐之亂,在於他一直搞不清楚,這是一場順境戰,抑或逆境戰。打逆境戰,要先發制人、拳拳到肉。順境麼?四両撥千斤就夠。

曾幾何時,曾蔭權的最大弱點是甚麼?經常黑面。梁振英最欠的是甚麼?觀眾緣。唐唐的唯一本錢呢?可以被解讀為親切的傻笑。這個立足點一失守,兵敗如山倒。看他搞了那麼多動作,民望仍追不回就知道。

唐唐不幸,苦心經營泰拳,卻趕上了全城追看《天與地》的熱潮,與陳豪相比,差天共地。正如努力表現強勢的他,遇上何時何地都淡定自若的對手梁振英,連僅有的觀眾緣都給這頭黑馬一步步搶去了。當心本來穩操勝劵的特首跑馬仔,突然變成隨時暴斃的人生馬拉松。

2012年2月8日星期三

生仔死線

哪一種死線,都不及這個恐怖。

所有死線,例如交稿、交貨、找咭數,其實,都是死不了人的。生仔死線,也不怕死人,只怕生不了人。

友儕間一致公認,「幾時做媽咪/爹嗲」,是忌諱問題榜首。因為,「適生」年齡背後,分分鐘是一眶眼淚。

睇中醫、做運動、早睡早起、茶煙啡酒全戒,多管齊下。時候無多,機會只為有準備的人而來。有些人連伴侶都未有,已開始調理身體。

誇張一點的,不惜轉工辭職,試管屢敗屢試,耗盡心力財力。追男丁的年代已過,現在,一孩難求,管你是男是女。

香港人喜歡「倒數達標法」。於是,生仔死線,又衍生了更多死線。35是生仔死線、32是結婚死線、28是拍拖死線……愛情,不能強求;感情,可以培養;只有生仔,蘇州過後無艇答。

追得到,未必好。孩子生下來,但工作纏身,只得外判給傭人照顧,根本無時間相處。老天爺愛跟人開玩笑,「適生」年齡,也是事業搏殺期,或最嚮往自由的年紀。顧此,失彼。

我常想,孩子,是否必須趕在死線生?甚至,是否一定要自己生?記得曾幾何時去旅行,在酒店大堂裡,遇上成群結隊的外國人,人手一個抱着初生的中國嬰兒。那場面,很壯觀,也很美好。

遺孤找到依靠,以現代人的長壽,至少可陪伴至大學畢業。而當父母的,事業過了高峰,生活閒適安定,最樂意跟孩子溝通,人到中年有兒相伴有多好? 看那些老來得子的人或年輕爺爺嫲嫲便知道。

命裡有時終須有,命裡無時莫強求。如果要為搏生仔而拚了老命,我寧願領養。人間有愛,施與受都是祝福。人生時間表,從此也不再剪接錯亂。

2012年2月5日星期日

久違的邂逅

我有癖好。散文,隨翻隨看,懶理作者是誰,由文生愛就是。

近日的驚喜,是他。散文集出版於1992年,他,甚麼都寫。紅樓、水滸、寫作、閱讀、政治、小狗、朋友……甚至一張感謝卡、一句對不起,都有文章。生活偶拾,行文優雅,有感情有思考,教人看得很舒服。

猜猜看,他是誰?

梁.家.輝。對,就是你所認識的影帝梁家輝。書名叫《戲言札記》,好看卻在於,完全看不出作者是他。也即是說,筆下,是個更立體的他。

是少有的藝人作品吧。明星,多寫自傳,入行經過成名之路,細說從頭。要不,就是多相少字,拚湊成章。還有更多,是槍手代筆。

也有認真筆耕的。例如黎耀祥的《戲劇浮生》,暢談演戲經歷;金培達的《一刻》,解說配樂心得。然而,戲劇、音樂以外的他和他,是怎樣思想、生活、感受世界的呢?我真是很想很想知道。

我猜,不是他們不想寫,而是無人想看,不,應該說,太少人買。

閱讀,就像邂逅,不問年齡、職業、背景,往往更能感受最真實的他/她。然而,手一握,卡片一換,嘩嘩不得了,一段關係,就變了一個市場。感情交流,淪為資訊交換。

不光是藝人,今日的專家,都是這樣的:在職場發揮專業,在專欄寫專業,在電視電台講專業,連私人聚會裡,別人也唯恐蝕底向他請教專業意見。

「人盡其才」,甚麼都好,唯一缺點,是把有血肉的人,降格為單一功能資訊發放器。用完,即棄。

許是如此,這書也只能誕生於1992。當生活,比生存重要;當閱讀,像戀愛而非一夜情;當交流,是樂趣而非負擔;我們仍有二十年時間,走入一顆陌生的心,慢慢相知、漫漫相愛。

2012年2月2日星期四

不要讓我們陷於誘惑

電影《選戰風雲》裡最有趣的命題,不是選戰中的勾心鬥角兵不厭詐,而是試探與引誘。

Steve是候選人Morris的傳媒顧問,拚博、賣力、有理想。他過去做過好幾次選舉,但只有這次,候選人有機會問鼎總統之位。其時,他也當必順理成章,由顧問公司的老闆,搖身一變成為總統幕僚。

Morris有沒有他口中的好,觀眾不知道。肯定的是,當他把候選人說得愈美好,他也必然把自己想像得愈高。

三十歲,前途無限,自我感覺良好。於是,所有的讚美、奉承、望不到想不到的機會,忽然心裡有把聲,隱隱騷動:I deserve it!

對方來挖角,像魔鬼的試探。經驗豐富的他,竟看不出是離間計,非因愚昧,反之,聰明太甚,心雄了,信以為真,我才華橫溢,本該如此。

「由你坐下跟我喝一杯開始,你已經玩完。」叛變不需付諸實行,只消心念一動,恨錯難返,雙方陣營同時唾棄。救回他的,不是懺悔與贖罪,而是另一場試探與引誘。

候選人Morris是現任州長,身份敏感,又正值選舉期,豈能行差踏錯。但性感可人的見習生Molly在眼前,他就是敗給了美色誘惑。

而Molly,同樣敗給虛榮的引誘。她曾如此搭上Steve:「你是這裡的話事人,而我只是一名小小的見習生。」傳媒顧問顧然吸引,何況未來總統?

Steve告訴Molly:「當你行錯一步,已無權玩。」 其實不然。遊戲繼續玩,方法是無止境的妥協。Steve拿醜聞威脅Morris,Morris最後只得以國務卿之位,換取自己最鄙視的政客支持。當底線不斷被修正,直至沒有了底線,他便成功當選。

人誰無過,犯錯補過,賣掉原則,再升一級。接受引誘的代價,並不是兵敗如山倒,而是出賣了那個,曾在自己心中,最美好的自己。